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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I很熱,但真的能用它賺到錢嗎

AI很熱,但真的能用它賺到錢嗎

2026-10-28 10:42

  /朝聞通/AI很熱,但真的能用它賺到錢嗎?企業如何将AI能力轉化為利潤?10月22日,「AI掘金 · 将AI能力轉化為企業利潤」大會北京站圓滿落幕,合思攜手飛書、豆包工作,在機械工業出版社、北大信研院、上海國家會計學院的支持下,圍繞AI轉型的落地路徑與企業實戰展開深度交流。

  會上,由合思創始人兼CEO馬春荃著、機械工業出版社出版的《CEO AI挖礦指南:将AI能力轉化為企業利潤》正式發布。會前,合思創始人兼CEO馬春荃與媒體朋友們做了一場深度溝通。

  馬春荃表示,“AI到來以後,我幾乎是抱着重新創業的心态去All in AI。但真正做起來,會發現每一步都有問題:有了技術,去哪裡找值得做的場景?産品做出來了,客戶為什麼叫好卻不買單?客戶願意買了,原來的組織和流程能不能承接?效率提高以後,人的價值怎麼衡量,收益又怎麼分?企業AI轉型的完整路徑,就是找礦、采礦、煉礦、分礦和駕馭AI的過程。希望這本書能給正在推動AI轉型的企業一些啟發,把技術的可能,變成經營的成果。”

  以下為訪談實錄(有精簡):

  Q1:您寫《CEO AI挖礦指南》的初衷是什麼?您用“找礦、采礦、煉礦、分礦”描述企業AI轉型,這條路徑應該怎麼走?

  馬春荃:寫這本書的初衷,來自一次客戶拜訪。當時我帶去了一本參與編寫的數字化主題書籍,客戶的财務總監讀完其中的章節,說“我們要的就是這個東西”。這讓我發現,相比宣傳資料,一本書能讓客戶更深入地理解我們的理念。

  後來準備寫AI,我首先想的是:我要寫給誰看?我希望打動的是企業老闆。他們最關心的,是AI能不能創造經濟價值,能不能降本增效、帶來利潤。

  所以,我把合思自己的轉型經曆、踩過的坑和獲得的經驗整理下來,希望給企業經營者提供一面可以參考的鏡子。我把這條路徑概括為“找礦、采礦、煉礦、分礦”。找礦,是找到值得投入的場景,優先選擇數據相對完備、規則清晰、工作量足夠大的業務;采礦,是把技術能力變成收入,合思從賣軟件轉向按審核結果收費,就是這一步的探索;煉礦,是通過崗位重塑和組織變革,讓AI真正形成生産力;分礦,是調整利益分配機制,讓承擔判斷、創造和經營責任的人,能夠分享自己創造的價值。

  而駕馭AI貫穿始終,我們需要明确AI能做什麼、不能做什麼,持續校驗,保證過程可審計,在需要的時候由人接手。隻有把這些環節連起來,AI才有機會從一個技術熱點,變成企業持續創造價值的能力。

  Q2:您說合思做AI轉型是“逃亡和求生”。AI對傳統軟件公司的沖擊已經這麼大了嗎?

  馬春荃:坦率地說,我并不認為傳統SaaS公司天然有優勢。過去的管理軟件,很大一部分是“表單加流程”,它建立在原有的分工協作方式之上。AI到來以後,分工協作方式變了,這些表單和流程也會大幅調整、收縮,有些會沉到底層,像地下管網一樣,成為不可見的基礎設施。

  具體什麼時候發生、收縮到什麼程度,我還沒有确定答案,但我認為這個方向會發生。所以,我們轉型的動力就是逃亡和求生。後面的陸地像冰川一樣在坍塌,你隻能往前跑。跑得比它快,就有機會活下來。

  對合思來說,軟件也不再是唯一的核心,軟件會更多成為AI的腳手架。我們要重新思考自己交付的到底是什麼。

  Q3:大家都在談“全員用AI”,但企業老闆真正應該從哪裡開始?

  馬春荃:企業老闆最關心的,不是技術講得多精彩,而是AI到底能不能創造經濟價值,能不能降本增效、帶來利潤。

  選場景,我會看三個條件:數據是否相對完備,規則是否足夠清晰,需求是否有足夠規模。數據就像電線。哪裡已經數字化,哪裡才有條件把AI接進去。規則不清楚,靠口傳心授、靠臨場解釋,AI就很難穩定執行。如果工作量很小,即使做得出來,也未必值得優先投入。

  既有工作規模、又能替代的,就是企業應該優先開發的“金礦”;規模很大但暫時替代不了的,可以持續觀察,等能力成熟,不必現在就死磕。合思在選擇AI産品時,先做報銷審核、發票管理、差旅管理,就是因為這些場景規則相對明确,工作量也足夠大。

  Q4:您說合思的AI産品曾經“叫好不叫座”,從賣不動到打開銷路,合思做了哪些改變?

  馬春荃:AI産品準備好了,商業模式不變,仍然可能賣不出去。我們是應用廠商,賣token顯然不合理。客戶不會為你不經濟的token消耗埋單,也不會為你無法衡量價值的軟件埋單,但他一定會為你所帶來的業務結果付費。

  後來合思的轉折點是推出了“按結果收費”,我們不再問客戶願意花多少錢買一套軟件,而是告訴他,幫你審核一單多少錢。客戶對人工審核的成本、财務共享中心的單據處理成本是有概念的。這就建立了一個他能理解的價值參照。

  我們将合思審核Agent的價格按照審核單據量計價,每單10元,達不到90%準确率不收費。從10月份到12月份,成交70家客戶,AI銷售業績突飛猛進。所以,隻有一個好的AI産品還不夠,我們必須要設置與之匹配的商業模式設計。瓦特賣的不是蒸汽機,是馬力,合思賣的不是AI,是結果。

  對于合思而言,最關鍵的變化,是供應商要對交付質量作出承諾。我們在現場談到的智能審核模式,是達到約定的準确率要求才收費,低于約定标準就不收錢。客戶買的不是一個“你自己拿去用”的工具,而是供應商承諾完成的工作。這也意味着,技術能不能穩定運行、規則能不能被正确執行,都變成我們必須解決的問題。不能隻把産品交過去,效果好壞都由客戶自己承擔。

  Q5:财務審核容錯空間很小,把工作交給AI,怎麼保證它可靠?

  馬春荃:駕馭AI,不是隻讓它跑得快,還要讓它能停下來。油門決定跑多快,刹車決定跑多遠。

  首先要明确邊界:哪些工作AI可以自主完成,哪些必須交給人判斷。邊界由人來掌握。其次要持續校驗,做在線檢查、定期抽檢,确認它仍然按要求執行。不能上線以後就放任不管。還有一個關鍵就是:過程能夠審計。隻給一個答案,卻不告訴你依據什麼規則、經過什麼過程,這在企業場景裡是不夠的。

  對于拿不準的内容,需要AI标注出來,交給人做有針對性的複核。例如某些手寫内容、需要專業判斷的事項,就不應該勉強讓AI處理。人的精力應該放在這些異常和特殊問題上。

  Q6:您說“要把AI當新員工,而不是新工具”。您認為新員工和新工具最根本的區别是什麼?

  馬春荃:工具是人拿來用的;把AI當員工,就要重新設計它承擔什麼工作、擁有什麼權限,以及怎樣和人協作。

  這首先要求我們重新審視工作:哪些内容可以标準化,哪些規則清楚,可以交給AI;哪些還很模糊,需要人來處理。不能把原有崗位整個搬過去,就期待AI自動做好。

  很多企業的難點在于,一線人員知道怎麼幹,卻未必說得清為什麼這麼幹;管理層知道邏輯,卻未必了解現場的異常情況。這兩端接不上,工作就很難交給AI。因此,企業需要形成适合AI工作的環境,把流程節點、數據關系、崗位權限重新定義清楚,讓AI有崗位、有權限、有記錄,過程能夠追溯。買産品隻是其中一步。

  Q7:合思推出的FDE深度現場部門,和傳統實施顧問有什麼不同?合思為什麼要專門建立這樣的團隊?

  馬春荃:傳統軟件實施面對的是兩個相對确定的東西:企業原有的規則,以及軟件固定的邊界。顧問主要是把客戶需求配置進系統。FDE面對的是兩個不确定:企業的規則和流程可能需要調整,AI最終能發揮什麼作用,也需要在部署過程中探索。它不完全是在産品出廠時就決定的。

  建立FDE深度現場部門是合思自身的組織變革,我們從傳統的現場集成交付,轉向由IT專家、财務專家和産品經理組成的複合型FDE團隊,全面承擔系統交付、業務咨詢、規則設計和落地陪跑。同時,客戶側也需要組織變革,因為客戶使用AI産品後,要重新定義責任邊界、流程節點和數據關系,讓AI有崗位、有權限、有記錄,并能被審計和追責。我們交付的不是一個孤立産品,而是一套能在組織中持續運行的AI工作環境。

  所以,交付要從“給人配置系統”,轉向“給AI配置崗位”。不僅要知道怎麼做,還要追問為什麼這樣做。

  例如,我們通過現場調研和數據回溯,發現一家客戶不同版本的福利規則存在沖突,測算出約800萬元的潛在節省空間。但最終采用哪套補貼标準,必須由客戶自己決定。我們要把問題找出來、提出建議,企業也要真正推動改變。

  Q8:大模型廠商都在做企業Agent,合思憑什麼不被平台“吃掉”?

  馬春荃:大模型廠商把基礎設施鋪得更好,對我們也是機會。專業化工具可以更快到達客戶桌面,不必所有基礎設施都自己建設。但真正進入生産場景,會發現每個細分領域都有大量具體問題。通用能力強不等于在每一個場景裡都好用。你在家擰一兩個螺絲可以用瑞士軍刀;到了生産線上就需要專門的工具。

  應用的價值在于行業經驗,以及圍繞具體場景搭建的規則、技能和運行環境。我們也在沉澱“元思維模型”。比如審核更側重證據鍊推導,預算更側重在多個條件下尋找最優組合。這些解題方式可以沉澱為組件,在适合的場景中組合複用,而不是每做一個智能體都從頭再來。不過,方法能夠複用,不代表所有場景都已經跑通。新的應用仍然要回到現場,用實踐驗證。

  Q9:AI接走了重複工作,人應該做什麼?企業還适合沿用原來的KPI嗎?

  馬春荃:人仍然要做幾類重要的工作:面對模糊問題作出判斷,建立情感和信任、談判和領導團隊,以及把業務問題抽象成可以計算的結構。

  這些工作,很難再用簡單的動作數量衡量。打一個螺絲多少錢,容易計算;但一個人花很長時間想清楚一個關鍵問題,價值可能很大,思考過程卻不可見。

  所以,AI不僅改變崗位,也會改變組織和分配機制。我們需要讓小團隊獲得更多授權,讓人更像經營者,為最終創造的價值負責。推動轉型,老闆自己也要持續使用AI,用真實案例形成共識。不能隻把它變成一項KPI,要求别人完成。

  Q10:您說合思的未來不再是一家财務AI公司,而是以元思維模型驅動泛化的公司。為什麼合思的能力可以被泛化,壁壘是什麼?

  馬春荃:财務的場景能不能泛化,關鍵要看底層的思維方式是否相通。比如,審核的核心是證據鍊推導:根據材料找到适用規則,再判斷證據能不能支撐結論。這個思維方式可以用于費用審核,也可以用于審計。但預算不同,它需要在多個條件和約束下尋找最優組合。

  我們已經沉澱了多種元思維模型,可以把它們理解為“思維組件”。進入一個新場景,不必每次都從零搭建,而是組合适用的思維組件,再配上這個場景特有的技能、知識和數據,經過驗證,讓它穩定運行。AI可以複用的是解題方法,具體場景仍然要逐個打通。我們也在探索新的方向,但不能把尚未驗證的可能性當成已經實現的成果。

  合思的壁壘也在這個過程中形成。一部分是對業務的理解:我們不隻知道客戶怎麼做,還要知道為什麼這樣做;另一部分是技術和工程的沉澱,讓這些思維組件在實際運行中,準确率、效率和成本不斷優化。隻做一個智能體,卻沒有沉澱可複用的方法,進入下一個場景仍然要重做,就很難形成規模效益。

  相比通用大模型,合思能否持續創造價值,最終取決于能不能把模型能力、業務規則和客戶現場結合起來,穩定交付結果。這需要深入一線,把行業經驗變成可執行、可驗證、可持續優化的能力,而不是僅僅接入一個大模型。

消息來源: 朝聞通新聞稿發布平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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