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心底質樸的野孩子——紀雪佛蘭·紅粉筆鄉村教育計劃西藏林芝站

 /朝聞通/2012年10月6日至12日，由《21世紀經濟報道》和雪佛蘭合作開展的雪佛蘭·紅粉筆鄉村教育計劃在西藏林芝米林縣羌納鄉小學進行支教活動。這是紅粉筆第一次走進“世界屋脊”，也是紅粉筆走過的第39所鄉村學校。

去西藏林芝羌納鄉小學的第一天，我們的班車在雅魯藏布江沿岸穿行，一道美麗的彩虹跨過河谷，突如其來的就懸挂在不遠處靜谧的樹林上。“彩虹、彩虹!”長居城市、久沒有親近自然，志願者們都如同孩子一般，興奮地叫起來!

也許，那時就已打下伏筆，為期一周的支教生活就如同雅魯藏布江的彩虹一般，純淨透明色彩斑斓，永遠存在于美好裡。

在雅魯藏布江把我的心洗清

回到拉薩，

回到了布達拉，

回到拉薩，

回到了布達拉宮，

在雅魯藏布江把我的心洗清，

在雪山之巅把我的魂喚醒。

老牌搖滾王子鄭鈞這樣在《回到拉薩》裡唱到。這首歌召喚起無數人對西藏的神往和想像，都渴望着已經蒙垢的心靈在這片神奇的土地上被滌清。在心底哼唱着《回到拉薩》，我們來到了米林縣羌納鄉，這裡位于有“西藏江南”之稱的林芝地區，氣候溫暖濕潤，背靠雅魯藏布江，林海遼闊、雲海多變，風光壯麗而不失秀美，而羌納鄉小學就在這樣一個也許真的有神靈出沒的地方。

由于政策扶持的原因，羌納鄉小學的硬件不僅并不簡陋，甚至會好于很多内地的學校。雪白敞明的兩層教學樓、LED液晶顯示屏、複印機打印機一應俱全。從學前班到四年級，全校共100多名學生，除了學前班的孩子外，幾乎全部住校。學生們吃、住、學費用全免，學校負責一日三餐，學生們每天還可以領到水果、零食和營養餐，不定期的還有烤鴨等加餐。有力的後勤保障完全颠覆了大家之前的想像。

但，細究之後，與良好硬件形成反差的是，這裡師資力量有限，全校近100名學生住校，隻有一位全職生活老師，其餘的10位老師工作時間早已超出了“每天8小時”，從一早睜開眼開始，心都被孩子們栓牢，隻有等晚上所有學生都睡下，才能放心休息。與此同時，他們還要兼着教授美術、音樂、科學等“副課”。藏區的孩子們由于沒有普通話會話環境，在學習語文、數學等普通話教學課程上，需要耗費老師更多的精力。

藏區的老師都很全才，一人身兼數職;藏區的老師們都很敬業，和學生們吃住在一起，一個禮拜才能回家一次;藏區的老師們工作壓力都很大，因為平均分上不去還要扣工資。

而志願者們的到來，就是希望補充學校有限的師資力量，開拓孩子們的知識面。

初見你羞澀、腼腆，然而沒多久就能和立刻你混熟，并表現出友善、大膽和骨子裡一點點野性，這應該就是藏區孩子渾然天成的性格。他們一聲聲“老師好”響亮異常，似乎在提醒你，這是他們不問任何理由、發自真心的問候。特别是一年級的孩子們，幾乎都不太會說普通話，唯一會和你交流得就是這句“老師好。”于是他們不厭其煩重複着，用這種樸實的方式表達着對志願者們的友好。這是一種簡單有力的緻敬。

于是，幾乎是一擊即中般，心靈已被純真所占據。

紅粉筆裡的豪華配置

我們這支志願者隊伍主要人員一共有18人，其中支教老師一共有11人，媒體随行和工作人員8人，而盡管是紅粉筆計劃裡最遠的一站，可志願者們随身攜帶的教具卻比往次更多。陳儀老師一大箱子的風筝、水筆、粉彩……葉老師滿滿的各色糖果……可以堪稱是紅粉筆計劃裡的豪華配置。這一切都正合了今年活動的口号：熱愛讓我們走得更遠。

隊長蔣祖蓉，是一名幹練的來自上海的律師。童年時愛好繪畫的她，這次的課程以水彩畫等美術課程為主。藏族孩子們大膽的用色讓豐富支教經驗的蔣老師也大呼意想不到，并稱“成就感大大的，簡直覺得美術老師才是更适合自己的職業。”

副隊長葉海輝，本職就是浙江一所中學的體育老師，也是一名老粉筆頭。他的課程深受孩子們的喜愛，據說他因為來西藏支教需要離校一周，浙江學校的孩子們都超級不舍得，出發前都紛紛跑來問他什麼時候能回學校。葉老師給藏區的孩子們帶來了“陽光體育”，活潑的教學風格、風趣的教學語言、寓教于樂的教學方式讓藏族的大、小孩子們迅
速喜歡上他。好幾名男老師旁聽葉老師的課也都被逗得前仰後合。

宣傳委員鐘慧來自于通用電氣中國公關部，有着西藏情結的她，來林芝前做了一套翔實的教案，她教會了孩子們體會漢語之美和詩歌的詩意。因為母語不是普通話的緣故，羌納鄉的語文老師們開始都很頭痛如何教孩子們品味古詩。鐘慧老師的課程結合了相關歌曲、圖片、影視資料，讓孩子們從多方面各層次培養對詩歌的體悟。孩子們喜歡這位有着大大眼睛的美麗老師，于是便稱呼她為“白瑪老師”。藏語裡，白瑪是蓮花的意思。

高大帥氣的侯向峰老師是山西大學的體育老師，同時還身兼CBA評論員等多項職務。在他執教之前，幾個四年級的男孩子熱愛籃球，卻隻能對着籃球架投籃，苦于沒有專業的籃球課程。他的到來讓孩子們高興壞了，午休的時間也不睡午覺了，圍着籃球架更起勁的對練起來。侯老師給四年級編排了一套籃球操，男孩子、女孩子們玩起來都很上手，在彙報演出的時候幾乎是引爆了全場的運動風潮。

郭光普老師來自于同濟大學，他給孩子們帶來了生物課程，因為同時在林芝地區有一個援藏項目，郭老師對藏區有着豐富的了解。支教之前他給大家上得熱身課，讓大家增加了對當地的了解，更好的和藏族小朋友們融合在了一起。所以，不僅當地的小學生喜歡他的課程，連志願者們都異常推崇郭老師，“他簡直是一本活字典。”一名志願者這麼說。郭老師從上海給孩子們帶來了好幾台顯微鏡，成了孩子們的心頭寶。本來被大家有所忽視的科學課程，一向熱門了起來。

來自北京的汽車雜志主編陳歡，怎麼看都還是一名大男孩。可能藉着身上的一點孩子氣，他和小學生們迅速打成一片。孩子們還因着他名字裡的“歡”字，叫他紮西老師。(藏語裡紮西就是歡樂的意思。)他的世界地理課程，讓學生們定位了林芝、西藏、北京和中國、世界，開拓了眼界和知識面。

陳君老師是天津一家有名私立小學的語文老師。她也是大家公認的最有老師端莊氣息的志願者，“沒辦法，人家是專業的嗎。”一名媒體随行人員這麼評價。她的<祖國在我心中>主題語文課，結合了多媒體教學，生動得教授孩子們熱愛祖國。孩子們揮舞着小紅旗，高喊着“國旗國旗真美麗”的聲音久久回蕩在林芝的林海山巒之間。

廖倩是一位娴靜樸實的女孩子，她在一家美資企業裡從事着食品研究。她結合專業知識，給藏區孩子們帶來了認知食品科學的課程。有趣的小實驗、豐富的圖片資料，寓教于樂，在不經意間孩子們都深深懂得了挑食的壞處。

上海的研究生黃靜古靈精怪，給孩子們教授了趣味語文課。有趣的課程、可愛的教學方式讓大家很快喜歡上這個漂亮的老師。

不得不提的是這次紅粉筆活動中最小的志願者——三年級小學生吳妤辰。她是她的媽媽陳儀老師的小助教。大家開始都還偷偷擔心過，吳妤辰小朋友自己還是個孩子，怎麼教學生們呢。可落落大方的吳妤辰以自己的能力證明了大家的擔心是多餘的。她是一個十分稱職的小老師。陳儀老師給孩子們帶來的是美術繪畫認知課程。陳儀老師教孩子們基本美術工具的使用方法，“小小吳老師”就在黑闆上給大家示範。因為年齡的關系，孩子們都特别喜歡這位小小吳老師。願意和她溝通，一個個争先恐後告訴她自己學會了。小小吳老師在當地老師和孩子心裡成了大明星，連學前班的老師都邀請她教學齡前小朋友畫幼兒簡筆畫。

媒體随行團裡的段小英老師來自于優酷，他親手捧紅過旭日陽剛。外形粗犷内心細膩。每天他扛着笨重的器材穿梭于各個教室，拍下了珍貴的支教影像資料，大家每每回看都能會心一笑。支教最後一天，感動于孩子們和志願者的深厚真情，很多人都看到他雖扛着攝像機，仍不時換手偷偷抹一下眼淚。

馬輝老師是21世紀經濟報道的資深記者。幽默深沉偶爾的發問總能讓人深思很久。

陳逸航是主辦方的攝影記者，大家都親切地叫他航哥。航哥的話不多，卻總能說到要害。在攝影的間歇，他會認真聆聽志願者們的課程，并真誠和志願者們交流，以期收到最好的教學效果。

汪軍老師來自新浪，是一位資深的攝影達人。熱愛拍攝空鏡頭的汪老師在支教過程中，被粉筆頭們的熱情所感染，拍下了一張張生動帶感的支教現場照片。汪老師和航哥的照片互為補充，成為了大家備課之暇最好的心靈養料。

而一行路上，大家公認最辛苦最敬業最操心的人莫過于主辦方的秦勇同學了。抗着高反，秦勇每天都要幫大家張羅各種瑣事，還要在大家尚未熟絡之前作為溝通紐帶。事無巨細都落實的妥帖勻當。在一次回程的路上，一個猛的急刹車讓大家一時滾做一團。臉色煞白的秦勇顧不得自己摔在車廂裡，先詢問大家的情況，确認隻是有驚無險之後，臉色才紅潤起來。雖是一件小事兒，卻讓大家深刻感受到他的真誠和貼心。

感動我們的，也許隻是些瑣碎的小事

支教的時間不長，隻是一周而已，和孩子們相處的時間事實上隻有5天而已。然而那種滿溢着感動的情愫始終在這幾天湧動着。和當地的學生、老師們，從不熟悉到熟悉到坦然敞開心扉，似乎不是一瞬間的事情，卻又似乎是在不經意間發生的。

尼瑪德吉是一年級唯一的康巴藏族，不要說普通話，連當地的工布藏族語言，他都不能聽得太懂。據說，他是班上語文作業交得最少的學生。“也不能怪他，确實聽不懂。”語文老師米瑪次仁這樣說。在陳君老師的課上，盡管不能全聽懂，他卻積極配合着，陳老師要求大家閉上眼睛再睜開眼睛看圖片，他隻聽懂了“閉眼睛”，卻沒聽懂“睜眼睛”，生怕自己沒有符合老師的要求，他始終可愛地緊緊閉着眼睛，直到被陳君老師發現，才不好意思地撓撓頭，一臉懵懂。

鐘慧老師的課上，結合了世界各地美景的圖片，讓孩子們學會對自然、詩歌的審美。鐘老師帶來的圖片征服了孩子們，他們自發地為那些圖鼓掌。到最後，全班孩子們始終保持着兩手相對的鼓掌狀态。當投影儀上出現羌納鄉小學的照片時，孩子們立刻開始山呼海嘯般的喝彩，整個課堂熱烈的氣氛堪比奧運會賽場。

一個孩子把自己不舍得吃得葡萄送給志願者，因為他發現老師喉嚨有些啞了，吃葡萄能潤潤嗓子;一個孩子把老師教得畫送給媽媽，上面寫着“媽媽笑了彩虹開了”這童真美好的話語融化了所有志願者的心;廖倩、陳君幾個老師自帶了指甲刀，課餘就給各年級的小朋友剪指甲;周三的洗沐日，因為老師忙不過來，四年級的大孩子們幫着學前班的小朋友洗頭，耐心細緻的表情都像小大人一樣;當地的老師熱情善良，經常詢問志願者有沒有高反，并且總是在志願者需要時第一時間出現，充當着“翻譯”……

支教的最後一天，羌納鄉小學的師生們用藏族的最高禮儀歡送粉筆頭們。灑向天空的小麥粒、奶渣子的甜膩、青稞酒的濃香和一首首勸酒藏歌的铿锵混雜在一起，空氣裡又甜美又傷感。教室裡窗戶旁站着不停揮手、一遍遍說着“老師再見”的孩子們。

喝下去的是美酒，流下來的是熱淚。淚點低的幾個志願者早已眼睛紅腫抱在一起。志願者陳歡說，“之前我總覺得不要在孩子們面前哭，可是看來的确是控制不住的，既然如此，那就讓真情流露吧。”

那一刻，大家早已卸下了城市裡的善意僞裝，做回了開心便笑、感動就哭的大孩子，在林芝的天空下找回了自己。

那些永遠晴朗的日子

志願者們離開的時候，天空陰雲密布，一會兒下起了小雨。央珍老師說，連老天爺都感動得哭了呢。上了接送的小巴，大家一時都有些沉默。君問歸期未有期。一定要再見，因為答應過你們。然而，卻并不清楚何時能再見。

羌納鄉小學掩映在一片濃重的山影中。一起走過的路、唱過的歌卻逐漸清晰，慢慢浮上了心頭：藏族女老師們充滿動感的舞蹈、男老師們誠摯熱烈的笑臉、孩子們嘹亮的讀書聲……

林芝的天氣多雨，可似乎那一刻想起的，卻都是晴朗的日子，大家一起上課一起笑一起歡鬧的片段。

沉默了片刻，忽然一聲“彩虹”打破了大家的回憶。好像是神的旨意一般，和來程時一樣，大家又不期然間遭遇了最澄明的彩虹。小雨不知何時已經停了，潔白的雲朵漂浮在純藍的天空裡，陽光撕破綿厚的雲層投射下萬道霞光，照亮了大家充滿回憶和期待的臉龐上。

一個孩子對志願者說，老師，請你不要忘記我。

親愛的孩子們，我們怎麼會忘記你們呢，是你們讓我們找回了自己心裡那個一直存在的樸實的野孩子。

　消息來源：21世紀經濟報道